Ritilsis：人类对谷物的祭祀

通过弗雷泽

在厄瓜多尔，瓜亚基尔的印第安人在播种时经常牺牲人血和人心。 卡纳尔（现为厄瓜多尔昆卡）的人们每年在收获期间都会牺牲 100 名儿童。 基多国王、秘鲁印加人和西班牙人很长一段时间都未能禁止这种残酷的祭祀仪式。 在墨西哥的丰收节期间，这个季节的第一个收获是献给太阳的。 他们把一名囚犯放在两块大石头之间，将大石头上下对齐，当他们关闭岩石时，将囚犯压碎。 死者的遗体被埋葬，随后举行宴会和舞蹈。 这种仪式称为“和氏祭”。 我们提到过，在古代，墨西哥人在玉米生长的各个阶段都牺牲了​​人类。 活人祭祀的年龄与谷物的生长阶段相对应。 播种时，新生婴儿被牺牲；谷物发芽时，大孩子被牺牲。 等等，直到谷物完全成熟时，才将老人献祭。 毫无疑问，他们相信人祭者的年龄与五谷的生长期相吻合，会增强祭祀的效果。

波尼印第安人每年春天播种时都会牺牲一个人。 他们相信晨星已经发出了这样的命令，或者晨星派出了某种使者，一只鸟来传达这一指令。 人们制作了这种鸟的标本，并将其作为神奇的物品保存下来。 他们相信，如果不以这种方式进行牺牲，玉米、豆类和南瓜的收成就会消失。 活人祭品是男性或女性俘虏。 给他穿上最华丽、最名贵的衣服，吃最精致的食物，把他养得胖胖的，精心守护着他。 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命运。 当他长得足够胖时，他们在一大群人面前把他绑在十字架上，跳起庄严的舞蹈，然后用战斧砍下他的头，用箭射他。 据一名商人称，这名女性印第安人随后从受害者身上割下了一块肉，并将肉涂在锄头上。 但另一位出席仪式的商人表示，根本没有这样的事情。 仪式结束后，人们立即前往农田。 1837 年 4 月或 1838 年，波尼人牺牲了一名苏族印第安女孩。 关于这个仪式，有专门的记载。 这名女孩大约14、15岁。 她已经长大了六个月，受到了很好的待遇。 在仪式的前两天，她在所有酋长和武士的陪同下从一个小屋走到另一个小屋。 每户人家都会给她一小块柴火和一点油漆，她把这些东西递给旁边的武士。 就这样，她走遍了每一间小屋，到处都收到了同样的木头和油漆礼物。 4月22日，人们带着她出去祭祀，战士们陪同，每人拿了她给的两块柴火。 她的身体被涂成一半红一半黑，被绑在绞刑架一样的东西上，用文火烤着，然后用箭射死。 司仪随后将她的心脏取出来吃了。 趁她身体还热的时候，把她的肉从骨头上割下来，切成小块，装在一些小篮子里，带到附近的粮田里。 领头的取出一块肉，在新种下的谷物上挤了一滴血。 其他人也做了同样的事，最后所有的种子都洒满了血； 然后他们被土覆盖。 据一种说法，受害者的尸体被压成糊状，涂在玉米上，也涂在土豆、豆类和其他种子上，使它们繁殖。 他们希望通过这样的牺牲，能够获得丰收。

西非的一位女王每年三月都会牺牲一名男子和一名女子。 他们被铁锹和锄头杀死，尸体被埋在新耕过的田地中央。 在几内亚拉各斯，有每年春分过后，将一个小女孩钉在木桩上祈求丰收的习俗。 与她一起祭祀的还有绵羊、山羊、山树叶、玉米、香蕉等，都挂在她两侧的木桩上。 为了祭祀，先将人祭放在宫中饲养。 拜物教们把意志训练得非常坚强，死得也很幸福。 贝宁、几内亚每年都会举行类似的祭祀活动。 贝专纳兰部落的马里莫人以活人祭祀来祈求丰收。 选定的受害者通常是一个又矮又胖的男人。 强行抓住他，或者把他灌醉，把他送到田里，把他当作“种子”（他们这么称呼）杀在麦子里。 他的血液在阳光下凝结，连同额骨、肉和脑一起被烧焦。 然后将骨灰撒在地上，使其变得肥沃。 身体的其他部分也被吃掉。

菲律宾有一个叫棉兰老岛的岛屿，巴戈博人在播种水稻之前会在那里献活人祭。 人类动物是奴隶，他在树林里被砍成碎片。 菲律宾群岛吕宋岛内陆班杜的原住民热衷于猎取人头。 他们狩猎头颅的主要季节是播种和收割水稻的时候。 为了让庄稼长得好，移栽时每块地至少要猎杀一个人头，播种时要猎杀另一个人头。 猎头者三三两两出去，等待受害者。 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他们都砍下头、手、脚，然后迅速带回村里。 大家都欢呼雀跃地欢迎他们。 首先，将头颅挂在村前空地上的两三棵枯树上，周围用大石头作为座位。 然后人们围着树跳舞、聚会、喝醉。 头上的肉腐烂后，砍头的人会把头颅带回家珍藏起来，同伴们也会同样处理手脚。 吕宋大陆的另一个部落阿博瑶人也遵循类似的习俗。 纳迦人过去有一个共同的习俗，就是砍掉遇到的人的头、手、脚，然后将砍下的部分挂在田里，以确保稻谷丰收。 他们对那些被他们无情杀害的人没有任何怨恨。 有一次，他们活活剥了一个男孩的皮，把它切成小块，分给全村人，并把肉装进粮箱里，以免霉运，保证五谷丰登。 印度德拉威部落的贡德人绑架了婆罗门男孩，并将他们作为各种祭祀场合的祭品。 在播种和收获的季节，在一场盛大的游行之后，一名男孩被毒箭射死。 然后把他的血洒在犁过的田地或成熟的麦田上，吃掉孩子的肉。

孟加拉的另一个德拉威部落昆德人（Kunds）或坎德人（）提供了最著名的人类和动物祭祀固定仪式以祈祷丰收的例子。 我们从英国军官撰写的报告中获得了这些信息，他们在 19 世纪中叶禁止了这些祭祀活动。 人们向大地女神塔利献祭，相信祭祀可以保佑五谷丰登，避免灾难和疾病。 种植郁金香尤其需要活人献祭，孔代人认为，没有血，郁金香就不会呈现深红色。 只有购买的人类祭品（或Melia）或自然的人类祭品才会被女神接受。 天生为人，是指他的父亲是人，或者他从小被父亲或监护人养大为人。 在困难时期，康德人常常将自己的孩子卖作人祭，“认为他们的灵魂一定会享受幸福，他们的死是为了人类的利益，这是最光荣的事情”。 有人曾经遇到一个潘努阿人，他咒骂了一个康德人，最后吐口水到他脸上，因为康德人把他的女儿卖作人祭。 潘努阿男子本来是想嫁给他的。 已婚。 一群孔德人见状，立即蜂拥上前安慰卖童者，说道：“你的孩子为世界的存续而死，大地女神会擦去你脸上的唾沫。” 人类的牺牲正在被牺牲。 节前生儿育女、休养几年，往往是好事。 既然是圣物，自然会受到极大的爱戴和崇敬，无论走到哪里都受到欢迎。 美丽安的年轻人在成年后通常会有一个妻子，而妻子通常是美丽安（或人类动物）。 当他得到妻子的时候，他也得到了土地、牲畜和农具的一份。 他们生下的孩子长大后也成为人祭。 部落、部落分支和村庄在定期节日或特殊场合向大地女神献活人祭品。 部落和部落分支会定期举行祭祀活动，通常每年至少一次让每个家庭的主人在他们的田地里得到一块肉，通常是在他们的主要农作物在田里的时候。

上述祭祀的方法是：在祭祀前十天或十二天，将人畜长成的长毛剃掉。 男人和女人成群结队地前来观看祭祀，因为这是为了所有人。 人们连续几天大吃大喝、做爱。 祭祀第一天，人祭穿上新衣，人们随着音乐起舞，排成庄严肃穆的队列，带领人祭走向“楝树丛”。 这是距离村庄不远的一片高大的、未砍伐的森林。 森林中竖立着一根木柱（有时木柱位于两棵原生灌木之间）。 人和动物被绑在木柱上，身上涂满油膏、酥油和姜黄根粉，并佩戴鲜花。 人们整天向活人献祭表示敬意，“几乎就像崇拜神一样”。 立即出现了对人类受害者最小纪念品的争夺：即使是涂抹在他身上的一滴姜黄根粉末，或者他的一口唾沫，也被认为是有价值的，尤其是对于女性来说。 人们随着音乐的节拍围着木柱跳舞，并向大地祈祷：“上帝啊，我们向您献上这个人祭，求您保佑我们风调雨顺，生活富裕。” 然后他们对人祭说：“我们重价买下了你，并没有俘获你。现在我们按照习俗祭祀你，请不要责怪我们。” 仪式持续了一整夜，一直持续到第二天中午，很少有中断。 仪式一结束，大家就开始处理人畜：人畜又被抹上油了。 大家摸了摸人兽身上沾满油的地方，用头擦去油。 有的地方，人和动物在整个村子里游街示众，挨家挨户地要求人们拔掉头发。 有些人要求动物向他们吐口水，然后涂在他们的头上。

由于人类动物既没有被束缚，也没有抵抗，他的手臂，必要时甚至腿骨都会被折断，通常首先用鸦片麻醉他，使他失去知觉。 各地最后处决的方式也不尽相同。 最常见的方法似乎是勒死或绞杀，将一棵离地面几英尺的大树劈开，然后将受害者的脖子（在某些情况下，胸部）夹在劈开的部分之间。 裂缝中，祭司和助手们拼尽全力将裂缝挤到一起，用斧头轻伤了人兽。 众人立即冲上前去，将人兽的肉切掉，只剩下头和肠子。 有时他们将人和动物活活切成碎片。 在钦纳基姆迪（印度的一个地区），人们拖着人类动物穿过田野，并用刀割下人类动物的肉（不包括头和肠），直到它们死亡。 该地区还有一种常见的做法，即将人类动物绑在木象的长鼻子上。 大象被绑在一根粗木柱上，可以旋转。 成群结队的人们围成一圈，等待还活着的人类动物。 当他来到他身边时，他用刀割下了他的肉。 坎贝尔少校曾在一些村庄发现，用来处决人类的木象多达十四只。 在一个地区，人和动物被慢慢地用火烤死。 他们搭建了一个低矮的平台，两侧都是斜坡，就像屋顶一样。 他们把人畜放在平台上，并绑住四肢，防止他挣扎。 然后生火，将铁烧红，使人兽在平台两侧上下滚动。 越长越好。 因为这样，人和动物流下的眼泪越多，雨水就越充沛。 第二天，人类动物的尸体被切成碎片。

从人畜身上割下的肉立即由各村代表带回各村。 为了保证货物尽快送回村里，常常采用多人接力的方式，像驿站一样，直接送到五十、六十里外。 各村宅家的人们都忍饥挨饿，坚持等待祭肉的到来。 送肉的人到来后，将肉放在全村的公共聚集处，祭司和族长都来领取肉。 祭司将祭肉分成两份，将一份献给大地母神。 他转过身去，看也不看，把肉放进地洞里埋了。 每个人都在上面加了一把土，牧师把它装满了一个葫芦。 将水倒在上面。 然后将剩下的人畜肉切碎，按每户在场的一份分给各户。 各户之主把肉块用树叶包裹起来，埋在自己最好的田里，埋的时候转身不看。 有的地方，每人拿着自己的一份肉，走到灌溉田地的小溪边，把肉挂在一根棍子上，贴在小溪边。 未来三天，家里不会再有人打扫，有些地方会严格保持安静。 不准生火、不砍伐树木、不接待陌生人。 人祭死后的当晚，尸体的剩余部分（即头、肠、骨头）由一些强壮的人看守，第二天早上与一对整羊一起烧在火葬柴堆上。 然后将骨灰撒在地上，一部分骨灰涂在房屋和谷仓上，或与新收割的谷物混合以防止昆虫。 有时，人类动物的头和骨头会被掩埋而不是焚烧。 禁止活人祭祀后，有的地方以较低的祭品代替。 例如，在钦纳基姆迪都城地区，用羊代替人祭，其他地方则用水牛作为祭品。 他们把牛绑在圣林里的木柱上，拿着亮刀围着祭牛跳舞，然后扑向祭牛，几分钟之内就把它切成碎片，互相争抢每一小块牛肉。 谁抢到一块肉，就会以最快的速度跑到自己的土地上，把它埋掉。 按照古老的习俗，必须在日落之前下葬。 有些人要走的路还很长，所以必须跑得尽可能快。 所有的女人都向那些迅速逃跑的男人扔土块，其中一些扔得非常准确。 刚才还热闹的神圣森林，很快就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几个人守着剩下的牛头、牛骨、牛肚，按照仪式在木桩下烧掉。

在康德人的祭祀中，权威者充当梅莉亚，供奉大地女神。 从他们生前和死后所受到的待遇来看，这一习俗似乎不能解释为单纯的祈福祭祀。 当然，祭肉的一部分是献给大地女神的，另一部分则由各家埋在自己的土地上。 活人祭物的其他部分被烧成灰烬，撒在地上。 另外，还把它们混成泥涂在谷仓上，或者混入新粮中。 这后半部分的修炼，意味着梅利亚的身体具有直接或内在的使五谷生长的力量，与向神献祭祈求神的祝福所产生的间接效果完全不同。 换句话说，人们相信人类祭品的肉、血和骨灰具有使土壤肥沃的神奇或物质力量。 他们相信梅利亚的血和泪水本能地也有这样的力量：他的血可以让郁金香花变红，他的眼泪可以化作甘甜的雨。 几乎没有人怀疑后者，至少一开始是这样，每个人都相信他的眼泪不仅预示着雨的到来，而且实际上召唤了雨。 同样，埋葬米利亚的肉并浇水无疑也是祈雨的巫术。 梅利亚的神奇力量还体现在相信这些奇妙的品质存在于他身体的每个部分，从他的头发到他的唾液。 这表明米利亚不仅仅是为了祈求上帝的祝福而献上的活人。 这种观点也体现在对他的极度尊重上。 坎贝尔少校说：梅里亚“被认为是一位非凡的人”，麦克弗森少校则说“对它的尊重几乎就像对神的崇拜”。 总之，梅莉亚仿佛受到了神一样的对待。 他最初被视为大地女神，或植物之神。 后来，他不再被视为神的化身，而是作为献给神的人祭品。 后一种观点对于撰写有关孔德地区局势的欧洲作家来说可能太过分了。 由于习惯了后一种观点，认为祭祀神明是为了寻求神的恩惠，欧洲观察家倾向于从这个意义上解释所有宗教仪式中的屠杀现象，并认为这种现象确实存在。 凡是有这样神明的地方，那些屠杀人类和动物的人总是相信，这种宰杀和祭祀是受到神明欢迎的。 因此，这种先入之见就在作者的写作中不知不觉地流露出来，歪曲了未开化民族的原始宗教仪式。

诸如孔德祭祀中的杀神的代表的非常明显的迹象，在上述其他人类祭祀中也可以找到。 例如，被杀死的马里莫的骨灰撒在田野里； 婆罗门男孩的鲜血洒在庄稼和田野上。 被杀死的纳迦人被装进粮箱里； 苏族女孩的血液被允许流到种子上。 又如，人的祭品是谷物，换句话说，人们相信他是谷物的精灵或化身。 他们感到疼痛的事实也证明了这一点。 人们似乎极力确认人类的祭祀和祭祀体现或代表了自然物之间的实质性一致。 例如，墨西哥人杀死年轻人以牺牲年轻的谷物，杀死老年人以牺牲成熟的谷物； 马里莫人祭祀种子，是一个又矮又胖的人，其身材矮小，与幼苗相似。 相应地，他的肥胖对应了他希望植物能够达到的状态； 波尼人希望把他们的人类动物养得更胖，或许也有同样的观点。 又如非洲习俗用铲子和锄头杀死人类动物，墨西哥习俗用两块像小米一样的石头压碎人类动物。 这些都说明人畜与谷物是平等的。

这些野蛮人的习俗还有一点值得注意。 波尼酋长吞噬了苏族女孩的心，而马里莫和孔德则吞噬了人肉。 如果像我们想象的那样，人类动物被视为神，那么崇拜神的人就会认为吃人类动物的肉就是吃神的身体。

选自《金枝》【英文】JG /商务印书馆/徐育新、王培基、张泽石译/2012年10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