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言难尽的王朝都城历史

李伟明是中国国家博物馆研究馆员，历史学博士。 主要研究中国夏商周考古文化，出版《考古学家邹衡》、《中国文物：夏商周时代》、《豫南青铜文化》等刊物。近郊》、《郑州青铜文化研究》、《司母戊鼎还有多少未解之谜？》、《绘画笔记：一个考古学家的写生历程》等发表学术论文百余篇。 。

无人机拍摄二里头遗址公园二号宫殿基址。新华社

二里岗遗址出土骨刻文字资料图片

郑州商城遗址内城墙。资料图片

图1

图二

甲骨文发现和研究120周年，受到了社会空前的关注和关注。 这是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根源，需要传承和发扬。

一般认为，甲骨文是商周时期刻在龟甲、兽骨上的文字。 自1899年王懿荣发现甲骨文以来，迄今已收集甲骨文约15万至16万条，约4500字，记载了社会王室世系、祭祀、战争、农业、手工业、渔猎、教育等。殷商时期的、周边民族等。 作为研究基础，形成了专门学科——甲骨学。

1928年开始，中央研究院历史语言研究所和中国科学院考古研究所对河南安阳殷墟进行考古发掘，揭示了大型宫殿、大型王陵墓葬的基址，埋葬部落的墓地和青铜铸件。 、陶制骨手工业作坊、甲骨储藏坑、祭祀坑、青铜器、玉器、白陶、原始瓷器等重要遗存，显示出这里曾是一代商业之都。

将记载“商”、“殷”的甲骨文、商王世系、当时的社会生活与殷墟考古发掘出土的实物遗骸结合起来，证明了中国古代文献（如《古竹纪事》《左传》《史记》）关于殷墟的记载是可信的。 安阳殷墟见证了商朝从商王盘庚迁殷到商纣王灭亡273年的历史。

2006年，安阳殷墟被列入世界遗产名录。 2017年，甲骨文入选世界记忆名录。

接下来的问题是，商代初期有甲骨文吗？ 如果是这样，商初甲骨文对于推动商初历史的研究将发挥怎样的作用？

王都之谜

20世纪50年代，郑州二里岗是一座东西长约1500米、南北宽约600米的土丘。 因距郑州老城二里而得名。

1950年秋，郑州南学街小学教师韩伟周在二里岗发现了一些古代破碎的陶器碎片和石器。 由于他曾参加过河南省古文物研究会，并曾在豫北做过考古工作，所以有一定的考古知识和调查经验。 因此，根据这些陶器残片的特征与殷墟文化陶器残片的相似性，他判断该遗址应为商代遗址，于是他将这一发现通知了当地文物部门。 今年冬天，河南省文物保护委员会派赵全谷、安金槐、裴明祥三位先生到二里岗进行考古复查，确认郑州二里岗为商代遗址。

1952年秋至1954年春，考古工作者结合基础设施建设，在二里岗进行考古发掘，发现了丰富的商代文物。 重要考古发现包括2100多米的夯土城墙、民居遗址、夯土面、窖坑、水井、战壕、祭祀坑、墓葬、出土陶器、原始瓷器、铜片、铜鱼钩、铜矿石、水晶等。 、陶塑（虎、羊、鱼、龟、人）艺术品，以及占卜甲骨、骨刻文字等。

关于二里岗发现的商文化的性质，最初发现时，被认为与安阳殷代文化相似，被称为“郑州殷商灰陶文化”。 随着考古发掘的深入，根据人民公园内的地层关系，认识到这是安阳殷墟文化之前的文化遗存，故将二里岗文化命名为二里岗文化典型遗址。 二里岗商文化上下阶段的特征成为确立早期商文化阶段的标准。

后来的考古发现证实，这段城墙是郑州商城外城东南部的遗迹。 截至目前，考古发现发现外城墙面积约1000万平方米，是商代早期最大的城址。

1955年，在外城墙内发现了内城墙遗址。 1956年，经过考古钻探和试掘，确认其周长约7公里，围合面积约300万平方米。 郑州商城内发现的大型宫殿，以及铸铜、制骨、制陶等手工业作坊，以及大型青铜鼎、玉器、象牙器、金器、甲骨文等高级遗存，都表明了这一点。是比安阳殷墟更早的王都。

对于商代郑州商城是哪位商王的都城，学者们有不同的看法，其中影响最大的有两个：

20世纪50年代末，以安金槐先生为代表的一些考古学家根据唐代文献《括地志》认为荥阳古城位于殷代岙地区：“荥阳古城位于殷代岙地区”。荥阳位于郑州兴泽县西南十七里，殷代敖地区。” 第十一世商王钟鼎迁居敖都。 20世纪60年代初，安先生发表了《论商代城址——宜都》。 这一学术判断加入到了当时对夏商考古的认识中，形成了一个学术体系，即商代早期（偃师二里头遗址、二里头文化）—商中期（郑州商城、二里岗文化） ）——商代晚期（安阳殷墟文化）。

20世纪70年代末，北京大学教授邹恒发表《郑州商城为唐都伯说》，认为这里是商代第一位商王成汤居住的伯都。 他的理由是，商代忠鼎王之后，忠鼎才迁都云都，其子何旦甲迁丞相。 这一时期仅持续了20至30年，而郑州商城的阶段和年代表明，它至少持续了一百多年。 考古文化编撰的年代上限至少是商代初期，年代跨度可以容纳从成汤到中鼎之前的大午十位商王。 据《左传》记载，襄公十一年，鲁国联合晋国及十几个诸侯国攻打郑国，最终“会盟于宝城北”。 郑州商城遗址出土战国时期陶器铭文“伯”、“伯求”。 “伯求”就是“伯虚”。 于是他提出了新的夏商考古学术体系：夏期（偃师二里头遗址，二里头文化）—商（前）商（郑州商城，二里岗文化）—商晚（后）期（安阳殷墟文化） 。

关于郑州商城是商代中期还是商代早期遗址，是中定、殷都城，还是成唐、亳都城，一直以来学术界都存在着激烈的争论，因为它涉及到与夏文化有关的问题。 尽管“伯都说”引用了这里出土的带有“伯”字的战国陶器铭文作为证据，但坚持“义都说”的学者指出，战国铭文并不能证明这里出土的“伯”字。商朝。

那么，郑州出土的甲骨文中有关于这方面的文字信息吗？

1953年4月中旬，在二里岗考古发掘现场，考古工作者张建中采集到一块牛肋骨，长7.3厘米，宽3.8厘米，厚0.3厘米。 上面刻着一行行文字。 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发现。 当时的《新史学通讯》称，郑州是中国第二个存在甲骨文的地方，为了解中国三千多年的文化提供了新鲜可靠的资料。 4月下旬，夏鼐先生把这块牛肋骨带到北京，交给陈梦佳先生研究。 陈梦嘉先生认为是“兮刻”，共有10个字，时代可能属于殷​​墟时期。 这个认识不仅在当时几乎成了定论，而且至今还产生影响。

由于二里岗未发现殷墟时期的文物，因此推断牛肋骨上的铭文不可能属于殷​​墟时期。 20世纪70年代末，邹衡先生认为这段甲骨文属于商代早期。

至于这块甲骨上有没有10个字，我在2003年4月22日查了一下，发现至少应该还剩下11个字。 为什么会这样？ 原来，这件甲骨文资料所附的照片、拓片、图画据报道字数不一致，因此出现了6字、7字、10字、11字等不同版本。其中，11字材料显示字数最全。 这是两道铭文：“……你还有土阳、乙丑真、吉甫、七月。” 与其他解释最大的区别就是多了一个“乇”。 由于二里岗牛骨铭文中出现的“右伯图”与安阳殷墟甲骨文中的“右伯图”相同，因此可以断定“乇”字就是“乇”字。二里岗早商甲骨文中的“博”字是商晚期甲骨文中较早的书写方法。

这一学术发现引起了学术界的关注。

日本东京大学松丸道雄教授表示：中国国家博物馆李伟明先生2003年6月13日在《中国文物报》上提醒，这不是“习字骨”，前四个字应读作“有波兔（她）”羊。 他询问波舍是否可以祭祀羊。 我非常同意他的意见。

北京大学刘旭教授：如此重要的甲骨文材料，居然漏掉了一个关键词，而且漏掉了50年。

北京大学葛英辉教授：这是碑文出土半个世纪后的重大发现。

中国社会科学院研究员常玉之：这一发现大大增加了牛肋骨铭文在商代历史研究中的价值。

商初郑州甲骨文中的“乇”，与东周陶金文中的“乇”、“斋”、“博”一起，形成了以音为名的地名链。乇，证明郑州商城是商代第一个都城——乇（乇）都城。

确定郑州商城为商都博（博）的重要学术意义在于，纠正了汉晋以来学者对商博的分类为北博（今山东曹县）、南博（今商丘）。河南一带）、西伯（今河南兖州）。 对石狮地区等不同地理位置的了解，也为探索早期夏文化提供了基础。

2004年，郑州被列为中国八个古都之一。 2015年，郑州市在郑州商城遗址竖立铜像，纪念郑州商城发现者韩维周、郑州商城发现者安金槐、唐杜伯提出者邹衡郑州商城论.

继商初甲骨文的新发现之后，下一个问题是，夏代是否有甲骨文？ 如果是的话，夏代甲骨文对于文献记载的夏朝和夏文化将发挥怎样的作用呢？

寻找夏朝

中国古代文献记载，商朝之前有夏朝。 西汉时期司马迁的《史记·夏本纪》记载最为详细，记载了夏王的世系和大致连贯的历史事件。

周初文献如《尚书》、《诗经》、《论语》、《楚辞》、《孟子》、《墨子》、《荀子》、《庄子》、《韩非子》、《吕氏春秋》 《史春秋》、《战国策》等也或多或少提到了夏朝的事迹。 出土文献如《宾公舆》、《秦公规》、《书异种》、《竹书纪年》、《上博集楚竹简》等也有关于其人物事迹的记载。夏朝。 其中大禹治水、太康失国、商汤解放桀等事件为后世所熟知。

一些学者对甲骨文中夏的事迹进行了探讨，如研究甲骨文中记载的“禹”、利用碑文材料探寻“夏”的踪迹、探究甲骨文中“夏”字的含义等。殷墟。 翻阅殷墟甲骨文，有“禹”、“齐”、“象”、“不将”、“法”等文字的铭文，其中就有祭祀禹、齐的。 这些铭文是否与文献记载的夏王世系相对应，值得进一步研究。

过去有学者认为，夏人当时可能还没有使用文字。 顾颉刚先生曾感慨地说，毫无疑问，河洛之间的地区是夏朝的政治中心。 对于那些讨厌它的人来说，夏朝的历史上并没有文字记载可以证明这一点。 但也有学者认为，文字在夏代就已经出现。 唐澜先生说，夏朝一定有非常丰富的文化，但遗憾的是现有的资料太少了。 只要能找到一两个字，就可以证明当时有文字。

受1928年安阳殷墟发掘证实商代晚期历史为信仰史的启发，一些学者开始在已发现的考古文化中探索夏文化的遗存。 例如，20世纪30年代，徐钟书先生提出仰韶文化就是夏文化。 20世纪40年代，范文澜先生提出龙山文化就是夏文化。 现在看来，当时发现的相关考古文化仍然存在缺失环节，语无伦次。

20世纪50年代，河南郑州、洛阳相继发掘了登封玉村、郑州二里岗、洛大寺、洛阳王湾、东干沟、偃师二里头等遗址。 建立了仰韶文化、龙山文化、二里头下遗址、二里岗文化、殷墟文化等考古文化谱系。

二里头遗址与夏旭的联系可以追溯到1959年5月16日，徐旭升先生来到二里头遗址调查夏旭。 同年秋，中国科学院考古研究所与河南省文物队对二里头遗址进行了发掘。

二里头遗址位于河南偃师市西南约9公里处，北有洛水流经。 所谓“头”，当地方言是指凸起的高地，即小岗。 二里头的意思是长约两英里的丘陵地区。 当地曾称“二里头”，后称“二里头”。

经过中国科学院考古研究所60年的考古发掘，二里头遗址发现了宫殿、宫殿、井字形路网、铸铜、制骨、制陶、制玉作坊、青铜器、玉器等。和原始瓷器。 、象牙器皿等高规格文物，展现出一个王朝的气息。 1977年，夏鼐先生以二里头遗址为典型遗址，将二里头遗址命名为“二里头文化”。 目前已发现二里头文化遗址400多处，主要分布在河南省。

当时，徐旭升先生认为二里头遗址作为商唐都城的可能性很大。 此后，学术界就二里头遗址到底是夏还是商的都城，二里头文化是夏文化、前商文化还是早商文化，二里头文化是夏文化的一部分还是整个夏文化提出了疑问。夏文化，以及河南龙山文化晚期是否属于夏文化早期遗存。 等待一系列的讨论。

北京大学邹恒先生认为，中原仰韶文化与殷墟文化的考古年代顺序和发展线索都比较清晰，基本不存在文化断层。 这个范围内各种文化的分布和文化性质我也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 古代文献记载的夏、商部落的活动范围是在黄河中下游的中原地区。 据此得出结论，考古学上的夏文化必然包含在该空间、此时已发现的各种文化、各种类型的各个阶段之中。 不是夏文华没有发现，而是他如何利用它来识别的。

于是他经过20多年的研究，系统论证了“二里头文化就是夏文化”。 二里头文化和夏文化都属于考古文化命名的范畴。 二里头文化是介于二里岗文化和当地龙山文化之间，因二里头遗址的文物特征而得名的考古文化。 夏文化是以民族命名的考古文化。 邹恒先生认为，“二里头文化就是夏文化”，是指有明确朝代的夏文化就等同于二里头文化。

需要说明的是，邹恒先生认为，进入历史时期的遗址（文化）一般都是以最初发现的地点命名，如小屯文化、二里岗文化、二里头文化等，但一旦确认，它们是在某个时代、某个朝代或某个氏族之后，可以直接用时代、朝代或氏族的名称来代替，如商晚期文化、商早期文化、夏文化等。 因此，邹衡先生说二里头文化就是夏文化时，指的是同样的考古文化。 因此，夏文化的时代界限与二里头文化相同。 河南龙山文化晚期与二里头文化（部分）合成夏文化，或新寨时期与二里头文化合成夏文化，或新寨时期龙山文化晚期合成夏文化、河南二里头文化。 这些都是不同考古结果。夏文化合成的夏文化的时间界限是由研究者拍摄的文献记录中的夏年代框架决定的。 由此看来，“二里头文化就是夏文化”、“二里头文化只是夏中晚期（朝）的文物”。 两者所提到的夏文化概念因文化内涵不同而有所不同。

二里头文化是夏文化，主要基于：

二里头文化的年代位置介于当地龙山文化和二里岗文化（早商文化）之间。

二里头文化标本的碳14测年数据范围约为公元前2000年至公元前1500年。 这个数据范围与文献记载的夏年年表大致一致。

二里头文化的分布区域与文献记载的夏人活动区域大致一致。 《国语·周渔商》说“昔夏之盛，熔于崇山”，“夷洛尽，夏亡”。 该地区是二里头文化分布的中心地区。

国内外学者均强调，二里头文化至今尚未发现任何文字，更没有发现与夏人有关的“夏”字。 因此，二里头文化是夏文化的观点还需要当时的文字证据。

二里头文化是否有文字，过去学术界对二里头文化的陶器铭文比较关注。 一些学者认为它们是字符，而另一些学者则认为它们是符号。 我对二里头文化的陶器铭文做了一些研究，我认为二里头文化中有文字和符号，统称为文字。 河南偃师二里头、偃师高崖、洛阳皂角、郑州石鼓、临汝眉山、防城八里桥等遗址均发现有二里头文化陶文字。 基本字形不少于64种。 这些文字多为象形文字，但也有寓意，有文学意义，如地点、数量、日期、祭祀等。其中一些文字可以追溯到当地的龙山文化，并被二里岗文化所继承。 它们符合超越时空的书写的记录功能，绝对应该被归类为书写。

二里头文化是否存在甲骨文，过去学者很少研究。 十多年前，我整理了二里头文化骨刻文字，收集了二里头、偃师、黄寨、渑池、防城八里桥等遗址出土的二里头文化牛、羊、猪骨刻。 一共5个字。 铭文多为二字，也有三字的。 由于二里头文化骨雕文字有一定的数量和分布区域，因此与郑州二里岗早商文化骨雕和安阳殷墟晚商文化骨雕有所不同。 形成了识字铭刻、雕刻等特征的延续。 据此判断，二里头文化甲骨文本质上是甲骨文。

二里头文化的骨刻文字与陶刻文字有相似之处，属于同一文字系统。 二里头文化的甲骨文和陶器铭文构成了共同的证据，证明二里头文化不仅有符号，而且有文字。

2008年9月25日，我在观察河南密县黄寨遗址出土的二里头文化占卜用牛肩胛骨（H1：12，长23.6厘米，宽6厘米）时发现：有两个角色。 由于尸骨考古图太小，无法出版，尸骨上的两个字就更小，很容易被忽视。 该甲骨文从骨料、烧制、使用象形文字或由象形文字组成的表意文字等特点上继承了安阳殷墟晚商文化的牛骨铭文。 可以断定它属于二里头文化。 甲骨文。

那么这两个铭文到底是什么？ 为此，我查阅了相关甲骨文、金文资料，进行观察和比较。

左边这个词似乎是两种猜测。 首先，上部类似殷墟铭文“羌”，下部为两条竖线，可能表示数量、祭祀名称或地名。 第二种是由两个象形字组成的表意字。 上部似奔跑的兽形动物，下部的两条竖线也见于殷墟铭文，表示氏族（地区），也有与猪结合使用的表达方式的例子。 因为殷墟铭文中有一个类似含义的“陷”字，代表着一只鹿掉进坑里，而且坑里还有两根竖着的杆子，代表着尖木桩。 根据文献中关于夏人野外狩猎的记载，以及夏王太康因沉迷野外狩猎而亡国的故事，推测此字形似坑（或桩、绊索），意思是设置陷阱来捕捉动物。 所以现在采取第二种选择。 应该说，这个词的解释还有待实物材料的出版和专家进一步研究解读的检验。

右边有一个字，上半部分好像是从眼睛来的，下半部分是从手（手）来的。 殷墟铭文中有“（见图一）”族，上随眼，下随酉（手），正式定为“（见图二）”。 最初考虑的是“德”字或“下”字。 因殷墟铭文中的“德”字均出自“北”而非“母”，故排除“德”字。 它与构字要素相似的商代金文和周汉金文排列在一起，似乎与突出目光、停步的“夏”字相连。 由此看来，这个人物似乎属于“侠”字。

考虑到密县黄寨地处二里头文化分布的中心区域，且处于传世文献记载的夏人活动范围之内，推测这段碑文记录了夏人的狩猎活动。

概括

郑州二里岗出土的商代牛肋骨上的“乇”字，又增添了文字证据，证实了郑州商城就是商朝的第一个都城（乇都，即伯都）。 我认为，根据郑州商城考古遗存的内涵以及出土的文字、文献等资料，可以得出郑州商城是商代第一个都城——博（Bo）的学术判断。

至于密县黄寨出土的二里头文化牛骨铭文，我认为它把商代早期甲骨文的出现推向了二里头文化。 其中一字暂读为“夏”，主要是基于牛肩胛骨铭文属于二里头文化。 二里头文化的断代数据范围与文献记载的夏代年代大致一致。 发掘地点为文献记载的夏代。 在部落活动的区域内，文字成分与“夏”字相似。 对于这个字的解读，还需要未来二里头文化新甲骨文的考古发现来检验。

当然，关于夏朝问题，由于历史悠久，问题复杂，相信讨论还会继续下去。 学术路还很长，还需要我们共同努力，继续探索。

（本版讲座资料及图片由中国国家博物馆研究院提供）